读书阁 - 言情小说 - 玩家已上线在线阅读 - 第21章全票通过,雁渡泉担任桃源洲联盟主席! 他想,他完了

第21章全票通过,雁渡泉担任桃源洲联盟主席! 他想,他完了

    “现在就投票吧!选你当主席!”

    玩家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兴奋光芒,甚至拍了一下座椅扶手,“我今天就要看你坐到主席办公室里!”

    她声音清脆,带着不容置疑的任性。

    仿佛选主席不是一场关乎亿万人生死的权力更迭,而是一场她心血来潮、必须立刻看到结果的游戏。

    她根本不懂,也不屑于懂那些冗长公示程序有多麻烦。

    她想要,就必须立刻得到。

    雁渡泉的瞳孔,在听到命令的瞬间,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股推上风口浪尖的紧迫感瞬间窜遍全身!

    但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“遵命,主人。”他的声音清朗依旧,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细微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直起身,动作流畅而从容,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瘫软在座位上的张哲远,声音温和:

    “张副主席,”他在副字上略微重音。

    “劳烦您,现在主持一下投票程序。”

    张哲远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聚焦,但那聚焦里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麻木。

    雁渡泉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那个面如死灰、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秘书长:“王秘书长,麻烦您,立刻准备选票。在座诸位,一人一票,实名制。”

    实名制三个字,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!雁……雁主席!”王秘书长连滚爬爬地冲向旁边的文件柜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。

    雁渡泉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些噤若寒蝉的“选民”身上,嘴角轻勾,声音却带着凝重:

    “诸位同仁,程序从简,但心意不可废。请大家,务必认真行使手中的权力,投下……‘神圣’的一票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停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地上那两滩无头尸体:“结果,将在现场……即时公布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敢说话。没有人敢反对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有的规则和程序,都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。

    王秘书长哆哆嗦嗦地将一叠临时打印出来的选票分发下去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以及粗重压抑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雁渡泉不再看他们,他微微侧身,再次面向主位上的玩家,脸上那属于政客的公式化笑容瞬间褪去,只剩下全然的恭敬:

    “主人稍待片刻。待投票结束,渡泉……便立刻为您……坐到那主席的位置上去。”

    王秘书长佝偻着腰,如同捧着圣旨般,将最后一张填好的选票收拢。

    他双手抖得如同筛糠,脸色惨白如纸,走到瘫软在座位上的张哲远面前:“张……张……票……票收齐了……”他连主席的称谓都不敢再提。

    张哲远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对秘书长的声音毫无反应,好像仅剩了一具躯壳。

    雁渡泉平静地走上前,从王秘书长颤抖的手中接过那叠选票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他温和开口,走到会议桌最前方,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张哲远一眼,仿佛对方已经是个死人。

    他站定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神态各异脸。

    “现在,开始计票。”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没有唱票人,没有监票人。

    只有雁渡泉自己,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一张一张地,慢条斯理地展开选票。

    每一张选票被展开,都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
    无一例外,在“主席候选人”那一栏,只有三个字——雁渡泉。

    雁渡泉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

    他仿佛不是在计票,而是在欣赏一件件艺术品,欣赏着权力在绝对力量面前臣服的姿态。

    一张。

    两张。

    三张……

    每一张的展示,都让下方众人的心脏紧缩一分。

    终于,最后一张选票被展开,同样写着“雁渡泉”。

    雁渡泉将最后一张选票轻轻放在桌上,抬起头,脸上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拿起旁边王秘书长早已准备好的统计表,当然,那上面只有一个名字,一个数字。

    “计票结束。”他拿起那张统计表,然后,转向主位上那个正托着下巴刷论坛的玩家。

    “本次投票,应到代表五十三人,实到代表五十三人。”他顿了顿“有效票数……五十一票。”

    那两具尸体,自然没有投票权了。

    “五十一票……”雁渡泉的声音清晰而平稳“全部赞成——雁渡泉,担任桃源洲联盟主席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抬起手中的统计表,声音陡然拔高:

    “根据投票结果,我宣布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,身体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雁渡泉,当选为桃源洲联盟新任主席!”

    死寂!

    比之前更深的死寂!

    没有掌声,没有欢呼,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,这所谓的“投票”,不过是‘她’导演的一场血腥闹剧,这“主席”之位,是用恐惧铸成的血腥王冠。

    “好耶——!!!”

    然而,一声清脆的兴奋欢呼,猛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!

    玩家从宽大的座椅上跳了起来,猩红的眼眸亮得惊人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!

    她甚至欢喜地拍了几下手,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。

    “走走走!看看你的主席办公室!”玩家雀跃的声音响起,她根本没看结果公布后众人死灰般的脸色,也完全无视了瘫在座位上如同烂泥的张哲远。

    她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,一把抓住雁渡泉的手腕,拽着他就往外冲!

    “主人……”雁渡泉被她拽得一个踉跄,银灰色的西装在奔跑中扬起优雅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,提醒她主席办公室的位置,但话还没出口,就被她身上那股纯粹的兴奋淹没了。

    她根本不知道主席办公室在哪!

    她只是凭着直觉,拉着他在这象征着桃源洲最高权力核心的肃穆长廊里任性疯跑!

    战斗靴此刻踏在柔软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“咚咚”声,与这庄严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又带着一种打破一切陈规的蛮横力量。

    “是这里吗?”她猛地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!门内,是几位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处工作人员,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这是……秘书三处……”一个年轻秘书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不是啊?走!”玩家失望地撇撇嘴,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尴尬,立刻又拽着雁渡泉的手,转身就跑!

    留下身后一片茫然和惊骇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那这里呢?”她又推开一扇门,里面是摆放着巨大沙盘模型的战略研究室。

    “档案……档案室……”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“这里?”

    “机要通讯处……”

    “啧!”

    她像一只闯入迷宫却充满好奇心的猫,拉着他在迷宫般的走廊里横冲直撞,随机推开一扇又一扇门,每一次都带着雀跃的期待,每一次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失望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落进来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

    雁渡泉被她拽着,被动地奔跑着。

    起初是惊愕,是担忧,但渐渐地,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笼住了他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
    她的手并不柔软,带着长期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,有些粗糙,却异常有力,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。

    她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,雁渡泉那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手指,带着一种试探般的小心,轻轻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……反握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,触碰到了她手背上的肌肤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刻!

    她恰好拉着他冲过一片被阳光完全笼罩的走廊!金灿灿的光束如同舞台的聚光灯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!

    她墨色的长发因为奔跑而飞扬起来,在身后划出流畅的弧线。

    阳光穿透发丝,为她飞扬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暖光!

    她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猩红的眼眸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,嘴角咧开一个纯粹至极的笑容。

    一身利落的战斗服也被那层暖光柔化了边缘。

    她拉着他,像两个逃课的学生,在最该循规蹈矩的地方,毫无顾忌地奔跑!

    撞开一扇扇门,惊起一群群“鸽子”,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惊愕和混乱。

    阳光,暖光,硝烟味,奔跑的风,她飞扬的发丝,她掌心的温度,她纯粹的笑……

    这一切,如同最强烈的视觉和感官冲击,狠狠地、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雁渡泉的心口!

    咚!

   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猛地松开,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起来!

    那是一种全然陌生,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悸动!

    他的的瞳孔骤里面倒映着阳光和她发梢跳跃的金芒,以及……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眩晕的震动。

    他想,他这辈子,大概都忘不了这一幕了。

    她带着他,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光,将他从绝望的泥沼中拉出,托举他的野心,送他登上至高点。

    她拉着他,像一阵席卷一切的风,在他战战兢兢循规蹈矩二十多年的人生里,肆意奔跑,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阳光落在她身上,为她镀上神祇般的光晕。

    而她掌心的温度,此刻正透过皮肤,灼烧着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啊!找到了!肯定是这里!门最大最气派!”玩家兴奋的声音将他从眩晕中拉回。

    她终于停在了一扇镶嵌着金色徽记的巨大双开门前,得意地推开了它。

    门内,是比之前会议室更加恢弘的空间。

    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城市,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座椅静静地安置在房间中央。

    但雁渡泉的目光,却依旧牢牢地锁在身旁那个因为找到正确房间而雀跃不已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窗户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他反握着她的手,指尖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他想。

    他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