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初遇周家覆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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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里，烛火通明，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烟雾缭绕中沉默地俯视着下方群情激愤的族人。周启山站在主位，他阴鸷的老眼里满是着孤注一掷的疯狂，声嘶力竭： “……周家列祖列宗在上！我周启山在此立誓！头可断！血可流！周家血脉不可辱！祖宗姓氏不可弃！雁渡泉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！想让我们改姓？想让我们背弃祖宗？！做梦！！” “我周家子弟！宁可站着死！绝不跪着生！！” “谁若敢改姓！谁就不再是我周家子孙！死后不得入宗祠！魂魄永世不得安宁！！” 他挥舞着手臂，将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，绑上他“气节”的桅杆，把“周”姓的荣耀渲染得如同天地至理，号召所有周家子弟誓死捍卫，绝不向雁渡泉的yin威低头！ 不少被煽动起来的年轻子弟热血沸腾，跟着振臂高呼，赌咒发誓绝不改姓！祠堂内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同仇敌忾的气氛。 然而，就在这“众志成城”的激昂时刻，一份加急的情报，被送到了雁渡泉的案头。 “主席，”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，“周启山在召开宗族大会之前……已经秘密安排他的两个亲生儿子，前往民生局办理了改姓手续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根据最新的民生信息系统实时记录显示，周明轩、周明远二人，已于今日下午六点三十分，正式完成更名手续，随其母姓——赵。当前系统显示为：赵明轩，赵明远。” 雁渡泉正在批阅文件的笔尖微微一顿。 下一秒。 “呵……”一声愉悦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。那笑声越来越大，最终变成了带着极致讽刺和快意的朗笑！ “哈哈哈哈……好！好一个‘宁死不屈’！好一个‘周家气节’！”他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。“周启山啊周启山……你果然……从未让我失望过！”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： “通知民生信息管理局，立刻加急制作两份新身份证件，赵明轩，赵明远所有信息务必准确无误。” “做好后。” “直接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味： “……大张旗鼓地送到周家。务必……让所有人都看到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 周家主宅，灯火通明，宗族大会的“热血”尚未冷却，众人都围坐在一起商讨如何渡过难关。 突然，一辆印着民生局标志的公务车，在数名荷枪实弹警卫的护卫下，无视周家守卫的阻拦，径直开到了主宅大门前！ 车门打开，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的官员，手捧两个印着金色徽记的深蓝色硬质卡盒，在警卫的簇拥下，穿过惊疑不定的周家仆役和闻讯赶来的族人，目标明确地走向周启山的书房！ “周启山先生！”官员的声音洪亮，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庭院，“奉雁主席令，特此送达赵明轩先生、赵明远先生的新身份证件！请查收！” “赵明轩？赵明远？！” “谁啊？” “等等……那不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吗？！” “赵？！他们……他们改姓赵了？！随了太太的姓？！”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！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！ 官员将那两个刺目的证件盒，如同供奉圣旨般，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周启山书房门口的红木台阶上，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。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，随即是更加汹涌的哗然！ 他们撕开那两个盒子，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姓名像是巨大巴掌抽在他们脸上！ “轰——！！！” 周启山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！几个刚才还在振臂高呼“宁死不屈”的旁支子弟，此刻眼睛赤红，如同被激怒的公牛，率先冲了进去！ “周启山！！” “老匹夫！！” “你自己先让儿子改了姓？！！” “你让我们去死？！你自己先投降了？！！” “什么狗屁祖宗！什么狗屁气节！都是骗我们的！！” “把我们的血汗钱吐出来！把我们的产业还回来！！” “骗子！！” “无耻！！” 刚才还跟着他振臂高呼的年轻子弟，此刻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！巨大的愤怒和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！不知是谁先怒吼一声，人群如同愤怒的潮水，猛地涌向呆若木鸡的周启山！ “把他揪出来！！” “砸了这个骗人的祠堂！！” 混乱瞬间爆发！ 有人揪住周启山的衣领，将他如同死狗般从主位上拖了下来！ 有人红着眼睛，抄起旁边的烛台、供品，疯狂地砸向那些象征着周家荣耀的祖宗牌位！ “哗啦——！” “砰——！” “咔嚓——！” 烛火倾倒，供品四溅，象征祖宗的牌位被砸得粉碎！木屑纷飞，纸灰弥漫！百年祠堂，瞬间沦为暴乱的战场！ 周启山被愤怒的人群推搡着、拖拽着，衣衫被撕破，脸上被抓出血痕，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哀嚎：“住手！住手！我是家主！你们……你们反了！反了！！”但无人理会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愤怒的狂潮中。 这场由背叛点燃的闹剧，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祠堂的狼藉时，疯狂了一夜的人群才如同被冷水浇头，猛地清醒过来！恐惧瞬间取代了愤怒，改姓的最后期限要到了！ “快！快去改姓！！” “民生局！去民生局！！” “快啊！！” 人群如同受惊的鸟兽，争先恐后地冲出祠堂，冲向最近的民生信息管理局服务点！他们脸上带着扭曲的急切，仿佛“周”这个姓氏已经变成了最致命的瘟疫！ 然而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服务点时，看到的却是冰冷的告示牌： 【系统维护通知：因核心数据库升级，民生信息系统将于凌晨4:00至上午8:00停服维护，期间暂停所有业务办理，敬请谅解。】 时间：早上7:45。 离系统恢复还有15分钟！ 绝望的哀嚎在服务点门口此起彼伏！他们捶打着紧闭的玻璃门，哭喊着如同末日降临！ 终于，8:00整。 系统恢复。 早已等在服务点门口如同丧尸般的人群瞬间涌了进去！每一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龙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急迫和恐惧。 “改姓！我要改姓！随母姓！” “我也改！快！给我表格！” “我母亲姓李！我改姓李！” “我母亲姓王！姓王！” 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和权势的“周”姓，此刻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！他们争先恐后地抛弃它，“周”这个曾经煊赫百年的姓氏，在桃源洲的民生信息系统中，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减。 而此刻，雁渡泉正站在主席府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晨曦中逐渐苏醒的城市。秘书刚刚汇报完周家祠堂被砸、民生局前一片混乱的景象。 他手中端着一杯茶，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双眼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悲悯的弧度，这才刚开始呢。 “把关于周家的所有案件卷宗，全部调出来，现在开始清算。” 闸刀彻底落下，当夜，警笛声在曾经属于周家势力范围的街区尖锐响起，一扇扇奢华或低调的大门被敲开，一张张惊愕或绝望的脸在闪光灯下被带走。 有涉嫌经济犯罪的旁支经理，有手上沾着旧日人命的打手头目，有利用周家权势进行非法交易的掮客……名单很长，行动迅疾如雷霆。 周家这座腐朽的老树，在改姓之后，迎来了更加彻底的崩塌。 就在第一批人被带走的消息传到雁渡泉案头时，他的私人通讯器突兀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亮起一个名字——周启山。 雁渡泉瞥了一眼，拿起通讯器，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无可挑剔的礼貌温和： “周老爷。”他甚至还用着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尊称。 “雁渡泉——！！！”通讯器那头，瞬间爆发出周启山歇斯底里的咆哮！“你欺人太甚！欺人太甚啊——！！！” “我们已经改了姓！！你还要怎么样？！你还要赶尽杀绝吗？！你不是说要命还是要姓氏！我们改了姓！你还要如何？！！”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彻底逼入绝境的怨毒。 雁渡泉将通讯器稍稍拿离耳边，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，只等那边的咆哮平静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后，才重新贴到耳边。 “周老爷，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。“您这句话，我就有些听不懂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“诚恳”，仿佛在耐心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： “我只是依法依规，在处理一些……积压已久的案件罢了。”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：“难道说，因为您和您的族人改了姓氏，就可以罔顾法律，就可以将过去草菅人命、巧取豪夺的罪行一笔勾销？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？”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带着威压： “周老爷，这世上有这种道理吗？” “你——！！”周启山被这冠冕堂皇、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几乎要吐血！ “你明明说好了！要命还是要姓氏！！”周启山嘶哑到声音甚至带了丝哭腔“你亲口说的！只要改姓！就给我们活路！！” “嗯？”雁渡泉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鼻音。 “我说过吗？”他轻轻反问，声音里充满了无辜和戏谑。 “……” 通讯器那头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周启山却骤然被掐断在喉咙深处的喘息声，透过通讯器微弱地传来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跳梁小丑！ 雁渡泉甚至能想象出，电话那头，周启山那张老脸瞬间气到青紫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狼狈模样。 他耐心地等了几秒。 没有回应。 只有那压抑的喘息。 “看来周老爷是记错了。”雁渡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：“法律就是法律，不会因为一个姓氏的改变而失效。该清算的，总要清算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依旧恭敬： “周老爷，保重身体。毕竟……后面的‘清算’，还长着呢。” 说完，他不再给周启山任何咆哮或哀求的机会，指尖轻轻一按。 嘟…嘟…嘟… 通讯被干脆利落地挂断。 雁渡泉随手将通讯器丢回桌面，拿起那份关于强占农田致死的卷宗翻开，目光沉静如水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： “继续。” “名单上的下一个，周……哦不，现在是李兆丰了？证据链再复核一遍，务必……钉死。” 办公室内，只剩下众人敲击键盘的声音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警笛长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