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 - 言情小说 - 玩家已上线在线阅读 - 第29章初遇处理张哲远

第29章初遇处理张哲远

    第29章初遇·自从你与那个怪物绑定开始,就注定不得善终。

    休息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昨夜那个在情欲风暴中哭泣求饶,被彻底掌控和使用的“小狗”,已被彻底封存在那扇门后。

    此刻站在这里的,是桃源联盟的主席,雁渡泉。

    雁渡泉站在光线明亮的办公室里,清晨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洒落,将桌椅都染上了一层淡淡金边。

    窗户里映出的男人,面容俊美,眼眸深邃沉静,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,熨帖的银灰色西装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躯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头。

    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温度和触感,沉溺片刻后,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时,所有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他抬手按下了通讯器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:“通知下去,十五分钟后,召开晨间简报会。”

    桌面摊开着一份份终结报告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如同高山般横亘在他二十多年人生的姓氏……一个个幼时只能仰望的傲慢名字,如今都变成了囚服上的编号,附带着入狱照和冗长的罪行清单。

    雁渡泉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上“周启山”三个字,照片上的男人头发花白,眼神浑浊呆滞,早已不复当年那个倨傲模样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,又看到周家人在法庭上瘫软如泥,涕泪横流的丑态……

    没有预想中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巨大的……空茫。

    他身体向后,深深陷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,椅背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。他仰起头,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办公室天花板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。

    良久,一声极轻的叹息,从他紧抿的唇间逸出,消散在寂静里。

    复仇的车轮碾过,留下的不是胜利的荣光,而是灵魂深处被掏空的一角,那些恨意支撑他走了太久,当目标轰然倒塌,眼前所见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摞厚厚的报告上,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,那些名字,那些面孔,如同褪色的旧照片,在眼前模糊又清晰。

    然后,一个几乎被他刻意遗忘的名字,猛地浮出记忆的泥沼。

    张哲远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在玩家面前与他争宠、试图踩着他上位的副主席。

    一丝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,缓缓地在雁渡泉的唇角勾起。那空茫的眼神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猎手锁定猎物般的精光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怎么能忘了这位“前辈”呢?

    在他通往权力巅峰的路上,这位“前辈”可是“功不可没”。

    该好好报答一下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特别监狱的单人囚室,张哲远穿着的囚服,背对着门坐在狭窄的硬板床上,身形佝偻,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。

    头发剃得很短,露出青白的头皮,虽然还算干净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败和暮气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
    他正对着光秃秃的墙壁发呆,眼神空洞,好几个月了,他似乎还没有从巨大的打击里回过神。

    直到沉重的铁门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张哲远像是被惊醒一样,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迟滞,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时,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,骤然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怨毒、屈辱……最终沉淀为一种带着麻木的了然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,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,声音嘶哑,却出乎意料地平静:

    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雁渡泉身上那套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,和被权利温养的更加沉稳的年轻脸庞,“……你不会错过看我笑话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雁渡泉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他姿态从容地迈步走进囚室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而规律的轻响。紧随其后的监狱长,一个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中年男人,立刻殷勤地搬来一张从办公室挪来的靠背椅,小心翼翼地放在囚室中央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主席,您坐,您坐!”监狱长点头哈腰。

    雁渡泉这才微微颔首,慢条斯理地在那张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他双腿优雅地交叠,身体微微后靠,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,姿态闲适得仿佛坐在自己的会客厅里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监狱长官,声音平静:“你先出去吧,我有话要和张先生单独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是!是!主席您慢慢聊!有事随时叫我!”监狱长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,临走前还不忘带上那扇沉重的铁门,锁舌扣合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囚室里只剩下两人。

    张哲远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雁渡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,他扯着嘴角,发出讽刺的冷笑:

    “真是威风啊,雁主席。”

    “连这里的狗,都对你摇尾乞怜。”

    雁渡泉像是没听到他话里的刺,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落在张哲远身上,声音不高,甚至还带着点温和:“张先生,您看起来……精神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他扫过张哲远深陷的眼窝和憔悴的面容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    “不过,比起那天在会议室里……”雁渡泉的唇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,仿佛在回忆一个有趣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您现在的样子,倒是体面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给张哲远时间去回忆那个瞬间——那个他志得意满、以为胜券在握,却被玩家当众宣判“失宠”如同垃圾般丢弃的瞬间。

    “至少,”雁渡泉的目光落在张哲远身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囚服上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……比您当时瘫在地上的样子,要强得多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剖开张哲远试图用麻木掩盖的伤口,将里面最屈辱的脓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    “哈……”张哲远像是被戳中了最痛处,他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雁渡泉,里面燃烧着不甘和疯狂的火焰。“你在得意什么?!”

    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音,“外面谁不知道?!你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?!是跪在地上给那女人当狗换来的!整个桃源都知道你雁主席是个什么货色!”

    雁渡泉脸上那点的弧度丝毫未变,甚至更深了些。

    他微微颔首,姿态优雅得如同接受赞誉:“能为主人效劳,是雁某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真是低估你了!”张哲远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“没想到你的脸皮,跟你那见不得光的野心一样厚!一样下贱!”

    “张先生,”雁渡泉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嘲讽如同实质直刺张哲远,“咱们彼此彼此,何必……”他刻意拖长了调子,目光在张哲远身上逡巡,在他的腰臀,胸口停留,最终落在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“……把自己说得那么干干净净、冰清玉洁呢?”

    张哲远像是被那目光烫到,猛地撇过头去,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,”雁渡泉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平静,他靠回椅背,双腿依旧优雅地交叠着:“雁某还真替您感到可惜。”

    张哲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最早搭上这攀天的机缘,”雁渡泉慢条斯理地数着,如同在清点一件件失败品,“官职也比雁某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高了不知多少。在政坛苦心经营十几载,根基深厚。主人她……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味那个称呼后代表的超凡手段,“……也曾为您出手过那么多次,替您扫清障碍,铺平道路……”

    他每说一句,张哲远佝偻的脊背就绷紧一分,抓着囚裤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”雁渡泉轻笑出声,“……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呢?”

    他微微摇头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,像是真心实意的为张哲远感到惋惜:

    “一手好牌,打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从他语气轻轻,却重逾千钧,狠狠砸在张哲远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上。

    “雁渡泉——!!!”张哲远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,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来!

    他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,额角青筋暴跳,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!他指着雁渡泉的鼻子,嘶声力竭地咆哮,唾沫星子都喷溅出来: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?!啊?!要不是……要不是那个疯女人!要不是她最后反悔!要不是她瞎了眼!我才是主席!我才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!!你算什么东西?!你早就该死在哪个阴沟里了!!是我!是我!!!”

    他歇斯底里的吼叫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,狰狞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
    雁渡泉静静地看着他失控咆哮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。

    等到张哲远的咆哮声因力竭而停,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应张哲远的任何指控,只是自顾自地开口:“所以……你才是蠢材啊,张哲远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歪头,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和嘲讽:“你到现在,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?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张哲远燃烧的怒火上。他喘着粗气,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雁渡泉,里面充满了疯狂的不解和……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。

    为什么输?

    他明明……占尽了先机!

    雁渡泉看着他这副样子,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勾起。他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把他逼的狼狈不堪的对手。

    “你把她当什么了?张哲远?”

    “一件趁手的兵器?一个能帮你扫清障碍、助你登顶的工具?一个……可以随意利用、用完即弃的……‘赞助人’?”

    张哲远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,是她在帮你成为主席?”雁渡泉唇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,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。

    “是她需要一个主席!于是选择了你,仅此而已!”

    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?蠢货,哈。”

    张哲远瞳孔骤缩,像是被这赤裸的真相狠狠抽了一鞭子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,是她反悔?不遵守规则?你才是‘应该’坐在那个位置的人?”雁渡泉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张哲远刚才歇斯底里的咆哮,“她才是掌握规则,制定规则的人!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加重了语气:“从一开始就被她淘汰了!你竟然还一无所知,做着‘应该’的美梦?”

    囚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张哲远粗重而混乱的喘息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,她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我?”雁渡泉的声音低沉下来:“仅仅是因为……我是处子?”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张哲远浅薄认知的鄙夷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微微倾身,目光与张哲远混乱茫然的双眼对视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比你更早,看清了,真实的规则。”

    “真实的规则……?”张哲远喃喃重复,然而下一刻,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疯狂大笑:“你尽管得意吧!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怨毒和一种明晃晃的期待:“我的今天,就是你的明天!她根本就是个怪物!是个疯子!我期待!我无比期待你被反噬的那天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身体因亢奋而颤抖,声音尖利刺耳:

    “你一定!下场一定比我更惨!更有趣!嘿嘿……哈哈哈哈!雁渡泉!你得意吧!尽情的得意吧!从你与那只怪物绑定开始……你就注定不得善终!!!”

    “你不得好死!”

    他癫狂的声音在囚室里回荡,张哲远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体面优雅的身影,仿佛已经看到了雁渡泉的结局。